是夜,纳兰璃的双眼却张的如杏一般,没有半分睡意。
纳兰晓早已经走了,这房中再也不见第二个活物。
怎么办、怎么办、怎么办?
难道真的要任人宰割?
纵使她一百分的不愿,眼下也是无计可施了。
根本无人知晓她在此处!
眼下这丝毫不见光明的夜,倒是她心中仅剩下的光亮。
若是天亮了,那些由乱葬岗中扒出的半死不活的人送到此处,她又当如何自处?
这柴房太安静了,惊得将门外呜咽的风声都夸大了无数倍,像是不用赴死的幽魂在哀嚎着。
纳兰璃身子不能动弹半分,口中也被破布塞满,干涸的让她想吐。
潮湿腐烂的气味,却让她想吐都吐不出来。
忽而门扇动了动,枯旧的木头一动就弹落了许多尘土,呛得纳兰璃闷声咳嗽着。
门扇处好似来人了,听闻纳兰璃的咳嗽声,脚步一顿。
“小姐?”
天!这是明月的声音!
纳兰璃喜出望外,连忙呜呜几声。
接着清冷的白月光,明月勉力的压着步子走到纳兰璃身侧,伸手抱住了她。
“小姐,小姐别怕,想来是夜深了,这四周无人,明月这般带您走!”
原本是喜的泪流满面,明月这一句话就纳兰璃揪的回了神。
纳兰晓那冷的如同冰刃的话又一次在耳畔环绕:
要松的能放进一只狮子,紧的出不去一只蚂蚁。
哪里是因为夜深无人,这一切根本是纳兰晓的圈套!
“唔!唔唔唔!”
纳兰璃开始挣脱。
明月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扯出她口中的破布。
“快走!明月你快走!”
纳兰璃压着声音急道,明月身手好,若是溜走尚有一线生机,可若是带上了她,那二人必死无疑!
“小姐,您在说什么呢?”
明月不解。
眼下纳兰文宇病重卧床不起,纳兰文宇排出送信之人被林月射杀,司空府中林月一手遮天,消息根本送不到大司空手中!
只恨此时梁夜不在!
她无法,只得潜伏在大理寺附近,看着纳兰晓出面保下她,又带进这荒无人烟的远山!
趁着夜色,趁着无人,才溜进来要救纳兰璃走!
“小姐,这可是千载难逢唯一的机会,小姐为何不走?”
纳兰璃拼命摇头:“明月,你听我的话快点走,这是纳兰晓设下的圈套,就是要来救我的人和我一同赴死!你以为你能进来是无人?是他们故意放你进来的!”
“你带着我,根本逃不掉的,若只有你自己或可一试!”
明月明白了,一瞬间冷汗顺着流。
柴房外的风,还在呼呼的吹,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狗吠,起了之至。
“小姐,那您怎么办?明月怎能丢下您逃生?”
“只有你能替我传消息,若你有什么事,我才是当真要死在这里!”
明月问道:“小姐说,我应当找谁?”
“你找……”六号6haxs